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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與祖先交談的夜晚》:德國小村莊的“十二時辰”

2019-08-01 11:06圖文來源:南報網

《我們與祖先交談的夜晚》:德國小村莊的“十二時辰”

我們與祖先交談的夜晚

我們與祖先交談的夜晚 出版方供圖

南報網訊(記者 解悅)世紀文景近日首次在國內推出德國移民文學新生代作家薩沙•斯坦尼西奇的長篇小說《我們與祖先交談的夜晚》。早在2013年,這部當初名為《安娜》的小說手稿就贏得著名的多布林小說獎,出版后迅速登上《明鏡周刊》暢銷書排行榜,獲得2014年萊比錫書展大獎,當年被提名德國圖書獎,被譽為德語文壇上“令人耳目一新的事件”。

作者1978年出生于波斯尼亞小城維舍格勒。1992年,在波斯尼亞戰亂中,年僅14歲的他與父母親逃亡到德國海德堡,從此定居德國,以德語寫作。

故鄉記憶和移民經驗是斯坦尼西奇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創作源泉,也奠定和他作品中天然的跨文化視角。在《我們與祖先交談的夜晚》中,斯坦尼西奇將焦點定格在一個德國東部村莊日期前夕的二十四小時以內,通過深度挖掘傳說故事、精準描摹村民的生存鏡像,試圖尋找歷史與現實的關聯脈絡,并追問更宏大的文化融合問題。

菲斯滕費爾德是位于德國東北部勃蘭登堡州的一個小村莊,千百年來,這座村莊見證了封建時代、近現代德意志的諸多戰爭、二戰后兩德的分裂和統一等滄桑歷史,如今人口開始縮減,老一輩人日漸凋零,“死去的人越來越多于出生的人”。“安娜節”是村莊的傳統節日,在秋天到來時,全村人燃起篝火,焚燒假人,以示慶祝。

節日前夜,整個村莊陷入夜幕,村民們的命運在此交匯:開渡船的艄公死了;男人們聚集在烏里家車庫喝酒,老伊姆博登講起年輕時和東德官方組織人員沖突的故事;90高齡的克朗茨太太,一位患有夜盲癥的畫家,用畫作記錄村莊的人物和變遷,再次出門嘗試描摹夜色中的村莊;一個名叫安娜的女孩正在繞著村子夜跑,巧遇兩名神秘男子,又撞上了試圖自殺的前東德上尉施拉姆先生;前東德秘密警察迪茨舍一直活在人們的蔑視中,將全部熱情用于養殖德國矮腿雞,而一只母狐貍出洞為幼崽偷雞蛋……村子幾百年間的變遷和傳說穿插其間,一個充斥著盜匪、瘟疫與大火的傳說世界與現實不斷閃回交織,縈繞在生生不息的村莊周圍。

作者通過穿針引線,將十幾個人物的命運交織在一起,拼成了一幅鄉村生活的全景圖,折射出深邃悠遠的歷史變遷。除歷史事件外,作者對德國現實政治也有巧妙諷喻,敘述中涉及了南斯拉夫戰爭、奧巴馬當選美國總統、默克爾上臺、美國對網絡的數據隱私侵犯、土耳其籍德國球星賽前不唱國歌等當代政治社會事件。小村莊始終處在與現實的強烈關聯中,歷史不只是大事件的演進,更是每一個人的切膚感受,正是這些活生生的體驗、細微的價值評判和難以忘懷的記憶構成了歷史的血肉。

作者是一個有強烈形式創新自覺的作家。《我們與祖先交談的夜晚》也是一次融合小說、非虛構與詩歌寫作技巧的全新嘗試。全書前四部分圍繞十多個人物,穿插講述他們各自的經歷,不突出中心人物和情節主線,但暗線交織,他們的命運都統領在村莊深沉的大背景之下;第五部分則如百川歸海,所有人物加入節日的大合唱。可以說,小說真正的主人公不是某一個體,而是作為永恒背景的村莊。

在敘述上,每一小節都如一幀幀精密刻畫的電影定格,作者的筆觸不重在情節,而重在人物一個動作、一個表情背后的心理感受和記憶聯想,這使得小說語言精細入微,穿透現實描寫的表層,具有詩歌的韻律和質地。在含蓄優美的講述后,又暗藏幽默玄機,小人物的幻想與執拗、現實背后的巧合與魔術往往令人忍俊不禁,無怪乎英國《衛報》不遺余力地贊美“斯坦尼西奇為一本正經、嚴肅無趣的德國當代小說帶來了巴爾干式的機趣”。

作為文壇新秀,斯坦尼西奇年方四十,潛力無限。世紀文景還將引進斯坦尼西奇2018年新作《我從哪里來》,作者將在這本書中進一步探討移民身份認同問題。

作者:解悅責任編輯:吳麗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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